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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和议终成

作品:天降帝赟 作者:东方之楠 分类:玄幻奇幻 字数:3849 更新时间:19-02-09 22:53

回到营房后,金赟立刻动笔写信了。第一封信,是写给正盛联合商会的,知会他们,可以将总部迁回洛阳;同时,要在朱仙镇设立一个重要的分部。因为接下去的一段时间,朱仙镇不论官民双方,都要大兴土木,因此一些材料、匠工等,缺口很大,更遑论其它食、用物品了。而现在朱仙镇诸家军民,都是大小土豪,根本不差钱,因此其中,商机很大;而建成之后,获利空间更大。所以,金赟相当于是要送一场富贵给正盛联合商会,以对那两位女会长的致敬。不过,鉴于到时朱仙镇营建工作全面铺开,所需的工匠、物资数目太大,正盛联合商会全部自己调剂、招聘,难免力有不及,所以可以联络其他商会一同提供。其中,所需的木材,可以从雨水充沛的汉水、淮水以南地区转运,价钱贵点无所谓;而且伐木之地,绝不能做竭泽而渔之事,一地一定要保留一定量的树木,更要适时重新植树,否则绿地之区难免变成河水两岸的黄土之区。这是金赟根据历史得到的深刻经验教训,所以指示一定要做到这一点。当然了,金赟还暗示过,这转运木材的生意,可以与襄阳、顺昌两地的襁褓小将集团分部乃至当地诸军的辅兵们合作。毕竟,肥水能够不留外人田,就肥一肥己田吧。

第二封信,金赟是写给北潜组建、整合义军的梁兴、胡清等人的,建议他们或暂时隐忍,遁入山林结寨自保,或徐徐南归,或与西边的辽国逆天复国军取得联系,互为守望,共抗金军。但建议绝不主动生事,以免遭遇围剿。他也将务实者、务虚者、实用者那一套道理,稍稍说了一下,叫这二人,如若能够坚持的话,可以隐遁五八十年,到时必能成就大功。同时,自己这边,将会暗地里给予资金和情报资助。这做派,就是建立一些个敌后根据地的思路了。

同时,金赟还写信给吴玠兄弟,先是询问川陕一带的商贸经营状况如何,然后建议税赋若有结余,可向朝廷进献若干,以示忠诚。前面说过,在金赟的建议下,川陕地区采用了许多鼓励商贸的措施,更兼有襁褓小将集团带头,现在这一带商贸经济十分发达;同时,吴玠也早早叫麾下部分军士参与屯田,因此川陕地区的经济状况十分可观,是几大边疆区最早稳定下来、恢复繁荣、乃至壮大的(其中,金赟当然功不可没)。先前那次金军入寇,影响也不大,西部金军本意就为牵制,而其主将完颜撒离喝早就被虐得有心理障碍了,哪敢兴兵与行营右护军真刀真枪地拼杀。

然后,金赟希望吴玠等人提供方便,让斥候可以深入夏地,与辽国逆天复国军取得联系,使其可以与本朝的河北(黄河以北)义军建立合作关系,互为守望,共享情报,以对金军进行牵制。

写好这几封信后,金赟着人一一送了出去。去往北地和夏地的斥候,当然更选处事干练、胆大心细、能说会道之士。

又七日之后(九月二十九日),王经一行终于到达朱仙镇。而罗汝楫,早在两日前就回转营中了,又与金赟腻在了一起。而这时,储存岁贡的府库和营中属于自己的正式库房早已粗建完毕。于是,岁贡所需之白银、绢帛、铜钱(皇帝自愿追加的五万贯)就顺利入库了,并在罗汝楫的见证下点验、封存完成。

移交了金赟、杨再兴及牛皋等封赏之物后,王经又叫麾下将士装运了两千万贯的铜钱,再次启行,运往临安。余下的两千五百万贯,五百贯充作上次攻入汴梁参战诸军的两年饷银(其实数目有所不足),另外两千万贯,则由日后徐徐运往东边和南边诸州府,以作官员和军队的俸禄和饷银之用。至于库存里的绢帛,皇帝则下令就地妥善储放,以作日后几年中的岁贡之用。李道的封赏,王经在到达郾州之后,便着人送去淮宁府了;自己的那份封赏,自然留在郾州了。同时,他还按照金赟早先的吩咐,在郾州主持分发了驻郾州诸将士、辅兵、都作院匠师、从属官员等的财帛。另外,从临安购买来的物资,经顺昌、郾州二地的批发售卖(主要与襁褓小将集团顺昌分部与正盛联合商会交易)之后,也得了十几万贯的利润。王经将之带来了护运岁贡营中,金赟则按照早先的计划,连本带利划入了库房之中,以作诸军的饷银。其本,主要就是此前护送砖石军带去的那三十车铜钱,剩余还有很多,王经便将其大部化作了商品,进行贩卖,如今所获利润,也算不菲。王经估摸着这生意有的做,所以这次金赟没有吩咐,他也打算再做这样的一次生意,于是就向金赟提出了这个想法。金赟听过之后,呵呵一笑,便同意了,让他重新从诸军粮饷府库中领取了二十车铜钱,以作路上盘川,剩余者化为本金。呵呵,王经无师自通了,金赟十分高兴。

一切交割完毕,罗汝楫便带着此间的讯息以及金赟的那三份奏疏归程回报皇帝了。临行前,金赟又从封赏中拿出两千贯铜钱馈赠给了罗汝楫,以作回程盘川之用。罗汝楫再三推辞不得,只得接受,但心中对金赟已经有引为知己之感了。呵呵,有钱能使鬼推磨,有钱能使磨推鬼,果不其然。当然,罗汝楫未必就是一个天生的小人,天生的坏人。

这次的和议进程出乎意料的顺利,一方面是赵构的誓表写得够卑躬屈膝,二是所给的岁贡够多(还另给了五万贯铜钱,最后恐怕也都会落入金国朝廷的手里),三是金赟那篇奇文的激将。后来据传,完颜宗弼在朱仙镇北与忠义二军和左军对决时,差点被擒,又被金赟一箭射中右肩窝,足足躺在床上疗养了一个多月,才略有好转;而在那段时间里,完颜宗弼经常做噩梦,而且据说有神灵遁入他的梦中,说他若继续蛮横无理,狙阻和议,不日之后定神降天谴,暴毙而死。这个梦不是做了一次两次,而是连续做了好多次,搞得完颜宗弼不得不抱病前往皇宫,劝谏皇帝答应这次和议事宜。很奇怪的是,金国君臣终于达成和议意向之后,完颜宗弼的病情就立刻大有好转了。

赵构的那篇誓表当然写得更好,所以金国君臣略一思索,便答应了和议。这篇誓表内容是这样的——

臣构言:

既蒙恩造,许备藩方,世世子孙,谨守臣节。每年皇帝生辰并正旦,必遣使称贺不绝。岁贡银绢各五十万两匹,另奉铜钱五万贯,自当年起即刻交纳,此后每春季差人搬送至汴梁城南岁贡储库营中即时交纳。伏乞上皇悯臣之孝心,支使些许铜钱厚养渊圣及诸室宗亲,并乞归还臣之生母及故上之棺椁,以尽孝道。臣伏拜涕零。有渝此盟,明神是殛,坠命亡氏,踣其国家。臣今既进誓表,伏望上国早降誓诏,庶使敝邑永有凭焉。

这份誓表的开头,赵构就开始俯首称臣了;其后,说金国答应和议,是恩同再造,所以他自己及后世子孙,都会恪守臣子的身份不变;另外,每年都会按时奉上岁贡,只希望上国皇帝可怜可怜我,归还我的生母和故去亲人的棺椁,好让我尽尽孝道;多给的那五万贯铜钱,是希望您支出些许,好好赡养我的那个老哥和其他亲人们,就别拉出来折腾我了。最后,他则是赌咒发誓,说自己如果有违此誓,神明必会降天谴到我身上,让我不仅自己立刻死掉,还全家死光,国家覆灭。我今天既然已经进献了誓表,只希望上国也早一点降下誓诏,好让我这个偏僻的地方有个永久的凭据。——到了最后,赵构已经不敢将南宋称为一个国家了,而是称为一个偏僻的地方,可见卑躬屈膝之极。

如此态度,让金国君臣十分满意,于是就爽快地答应了和议事宜,并写好誓诏,差人先行快马加鞭送往敝邑临安,好叫臣构知晓,同时让迎奉梓宫副使高公绘带着赵构的生母韦氏及宋徽宗、郑皇后的棺椁,在一队金军的护送(押送)之下,徐徐往汴梁而去,好到时候一手交钱,一手交人,立刻兑现今年的岁贡。不出意料的,迎奉梓宫使王伦又被扣留下来了。不过,这次王伦似乎显得很高兴,说我促成了这次和议,若是回去,怕是会被国人痛骂,让唾沫星子给淹死,不如就留在上国,尽心辅佐上皇吧,也好有个好前程。对于王伦的表态,金国皇帝很满意,便当堂授予了一个秘书少监的从五品职官(类似于总统办公厅主任),以备皇帝随时请教、垂询。然后,王伦立刻提出,要去见见宇文虚中,说要去好好劝劝他,好让他从此尽心辅佐上皇,再无妄逆之心。金主自然也爽快地同意了。因为他知道,宇文虚中虽然表面上尽心尽力为金国设立各种典章制度,但心底里,还是比较抵触的,如果能够王伦劝动,从此改变态度,也是一件好事。

果不其然,宇文虚中便在王伦的带领下,来到金主完颜亶面前跪下来请罪,说自己曾顾念旧国,将上国发兵攻打的消息悄悄地传递给了南边,致使南边有所准备,攻战有所失利,恳请吾皇恕罪。对于这个事情,金主是有点不高兴的。但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年了,而且近些年有准备之战,本国也没能灭亡宋国,说明双方实力已在伯仲轩轾之间,即使南宋有所准备,也不能作为失利的理由。至此,金主完颜亶显示出了一代雄主的风范,很爽快地原谅了宇文虚中。只是想到宇文虚中的家眷都在南方,于是,他又拟了一道诏书,叫人送往宋国,着南朝将宇文虚中的家眷都送到金国的都城来,好让他一家团聚,从此心无旁骛,一心服务于金国。对于这个决定,宇文虚中叩首表示了万分的感激。看来,王伦的劝勉起到了作用。

因为完颜宗弼的洞察和蛮横(虽然带兵攻打南宋大败亏输好几次),使金国得到的好处翻倍上升,所以,两国和议一定,金主便给完颜宗弼继续加官进爵。原来,完颜宗弼已是梁王、都元帅、太保、领行台尚书省事,现在,又加侍中,进拜太傅、太师(有点乱搞了,一般只能封一个),领三省事,等于把整个金国的军政大权,都交到了完颜宗弼手里,可见侄子皇帝对这位叔叔的宠信。另外,似乎赵构那主动进献的五万贯铜钱起了作用,金主把宋故帝赵桓从枯井、破屋里请了出来,封为天水郡公,并叫人在都城会宁府给赵桓造了一座天水郡公府,予之居住,大大提高了待遇。

先前传送议定诏书的人,肯定快马加鞭以最高速度送往南宋的;到了南宋境内,驿使更是用五百里加急的形式将金主的议定诏书送到临安。皇帝看到金主说要在汴京进行交接,赶紧召集群臣商议,打算要派一个重量级官员前去迎接自己的生母韦氏和先皇、先后的棺椁。这时,又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勇敢地出来主动请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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